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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CP:歌王(前輩組)

粉了我的大大們要注意,我就是一個吃雜食的, 可拆可逆, 寫文全看心情,有靈感就寫,喜歡的就會推

BL無感CP:青黃,黃黑,ALL黑,綠黑,紫黑,赤黑
但不會排斥對家,只要尺度不大也會看,有時也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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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02:00】【綠赤綠】Double S(2017赤司生賀)

Double S


啊哈哈哈這次我居然可以提前完成生賀!凌晨兩點鐘是個好時間,因為1220有兩個2!(阿桔碼字過度有點抽風請見諒~~~)

這次的主題當之無愧是J-World New Collection的赤司西裝圖+一點私設!加上綠間的黑色西裝圖就是絕配(作為冷CP份子我也是拼了)!當時就說過要加更,說的就是這篇,最後這篇寫著寫著就氣場逆襲了我原本正在寫的那一篇,因為實在很喜歡這個故事,所以決定把它當成正經生賀了。(後續在文末,說出來就劇透了)


雖然說了是Double S,但是全文和SM一點關係也沒有。

太久沒寫正經故事的綠赤,手生得很,但希望大家喜歡。

僅祝赤司大人生日快樂!這是第3年為你慶生,來年再戰!






換穿衣服的時候,赤司發覺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窺視,而在端坐在他身後那張沙發上,光明正大地看。

 

赤司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但是對於那個人居然可以做出此等行為卻絲毫不打算遮掩感到意外。

 

要知道,那個人尤其出名的人格特質是臉皮薄,調戲起來十分帶感……然而在自己堅持的地方比誰都要執著。不過,要是看自己換衣服也計算在內的話,那樣也管太寬了……要知道,他們只是朋、友。

 

赤司故意在心裡加重了最後二字的讀音,用以表達自己的情緒。面上載卻是一點尷尬也沒有看出來,慢條斯理地拿起衣架上的灰黑格子西裝褲看了看,然後開始脫褲子。

 

——當然,他有假裝沒有聽見身後突然改變節奏的呼吸聲。就算憋死了也是那個人活該。

 

「赤司。」一如他預期的,那人開口了。

 

他以為那是什麼重要台詞的開場白,手上動作一頓。「什麼事?」

 

在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的房間裡,他聽見綠間真太郎一向平穩的聲音道:「……浴室裡無人なのだよ。」

 

「……有人,剛剛高尾進去了。」

 

話音剛落,赤司停頓的動作又恢復正常。西裝褲貼服地順著大腿肌理挺起來,他順帶把深藍色的襯衫套入褲頭,這種顏色剛好能夠突顯他漂亮的腰線,特別是後腰的凹陷處,少許皺褶消失在臀部的格子紋上方。他這樣一穿出去,多數人都會忍不住去看他微凹的腰窩和背肌。赤司向來清楚好的外形是建立良好形象的第一步,唯一為人垢病的頂多是他扣皮帶的手勢有點粗暴,帶子在他大腿上甩來甩去,就算是沒有用力,那若隱若現的大腿肌肉也相當引人注目。

 

很不巧地,現在房裡的觀眾只有一個。

 

不過這一位向來自詡定力好,才不會輕易被這無意識的SM感覺拉著走——應該是吧?赤司聽著媲美跑步狀態的呼吸聲如此想道。

 

「我沒見到。」與呼吸節奏不同,綠間的語速很慢,「你什麼時候開始拍攝?」

 

又是不著邊際的話題。赤司挑起眉毛,轉身看著他,手上拿了兩條領帶,一條是鮮艷的紅色,一根是暗紅色的,問他,「哪一條?」

 

綠間毫不猶豫地指了暗紅色,順道以前輩身份指點他道:「通常他們會選擇比較淺色的背景,所以不能選太淺色的配件なのだよ。」

 

說完,他留意到赤司的視線再次移到鮮紅色領帶上,只好多加一句,「暗紅色的才不會搶走別人對你的髮色的注意力なのだよ。」

 

「……」總算來了一句正確的。赤司心情愉快地放下鮮紅色領帶,換上暗紅的,並透過鏡子看到身後那人滿意的神情,心中一動,不著痕跡地展開話題,「半小時後開始拍攝。不過除了黑子以外,我應該是最後一個拍攝對象吧?」

 

「可能是,不過你之後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每所學校有兩個代表なのだよ。」綠間絲毫不覺地回應他的問題。直接點說,他一直把視線黏在赤司的脖子上,緊盯著那條暗紅領帶的走向不放,假裝沒有注意到這一句還真是有點難度。

 

「是嗎?那不是玲央就是千尋了。」赤司不置可否,彎腰拿起放在椅背上的馬甲穿上,穿完左邊,綠間已經站在一步之遙伸長手臂提著右邊的布料,甚至畫蛇添足地補上一句,「小心會皺。」

 

「還好吧。」赤司朝他眨眨眼,如願地看見那臉上浮起了一點紅色。他瞧著好玩,又伸手理理對方的領子,跟著補上一句,「你一直在座位上動來動去的,襯衫皺了。」

 

話音剛落,領子上方的皮膚馬上變得通紅,虧得本人極力忍耐,才沒有令臉上的紅色過於明顯,赤司猜想他的內心現在應該在大喊:要不是你在這裡換衣服,我怎麼可能會動來動去?!——十有八九是這樣,不過那也是他活該。

 

套上馬甲,扣上紐扣,格子西裝出乎意料地相當合身,要知道,平常製作組設計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要麼是太大,要麼就是太貼身,簡直是要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惡意針對了。

 

「你覺得怎麼樣?」他問綠間。

 

後者一直在他身上四下遊移的目光因為這句話終於鎖定了位置,本人則語氣乾澀地回答:「不錯。」

 

「不錯而已?」赤司故意問他。「你也知道,製作組的品味一向有待改善。」

 

「這回J-WorldCollection的服裝設計還好なのだよ。」綠間看向他白晢的臉,「你的皮膚很白,所以——」

 

「要是你是想說『童顏』、『像小孩子』、『超級萌』、『好想摸』一類的感想就免了。」赤司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一雙紅眸認真地看著他,語帶威脅地說:「再讓我聽見這些詞彙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口。」

 

綠間一頓,瞭然道,「你看了新帖留言。」

 

「就算我不看,別人都會在我附近偷偷說。」就算不想聽也會聽到一大堆。

 

「……我想那是一種讚美なのだよ。」

 

「但我不樂意聽。」

 

綠間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又問,「那如果你不樂意聽的話就不去聽,那麼你可能會錯過很多東西。」

 

雖然語氣很平穩,但是赤司硬是從裡面聽出一絲委屈來。開什麼玩笑,就算委屈也是他自己找的,要知道,除了剛剛那番話以外,赤司從來沒有禁止他說什麼話。只是這傢伙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卻打算說,這才是最讓人煩躁的。

 

進來那麼久,該露的露了,該說的也說了,偏偏魚就是不上鉤。赤司喜歡有趣的心理攻防遊戲,但對於自己被玩弄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不論綠間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他至少也成功讓赤司以為他喜歡他,還勾起了他本來沒有發現的感情——既然如此,綠間真太郎的選擇就只剩下「繼續喜歡他」和「向他告白」的兩個選項而已。

 

「那就視乎你想要跟我說什麼了。」赤司轉身面對鏡子,準備穿上今天裝扮裡最重要的一部份——西裝外套。「我的耐性有限,在我準備好出去之前,把你一直欲言又止的話說出來。」

 

 

逾時不候。

赤司的話明明白白地說了,綠間也聽得很清楚。但是,這絕對不是他想像中的告白場景,哪裡也不對。

 

口袋裡的禮物仍在他指間打轉,他原本打算在拍攝結束後才親自送給赤司,把「它」別在他最著迷的男人身上,卻不讓別人窺見一分一毫,最英俊的赤司征十郎只屬於他所有——現在他卻發現,此時不送,那就不只是煮熟的鴨子飛了,連鍋子也會被一併端走。

 

糟糕的臆想,但是真實性太強なのだよ。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赤司征十郎的掌控欲而已。

 

那個人或許會因為想要靜觀其變而保持沉默,卻不會一直處於被動的位置。綠間已經踩在鋼線上太久,久得讓對方失去耐心,但這不是計劃失誤,僅僅只是成功達到最初的目的——綠間真太郎必須牢牢抓住赤司征十郎的全部注意力,讓他把他這個人和他那份難以言喻的感情放在心上而已。

 

綠間喜歡了他太久、太久了,久到時間已經把他該知道的都告訴他,包括赤司比起安定更喜歡挑戰,還有比起挑戰更喜歡掌控所有挑戰。

若不能把自己變成一個有挑戰性的物件,那他就得在親友這個位置上待到天荒地老なのだよ。

很可惜,綠間早在多年之前便下定決心,他不會停在那裡,即使要把自己掰彎變成同性戀、冒著要失去好友的風險,他還是不甘於「好朋友」的身份。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綠間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他那時候一直很喜歡赤司的強大——在帝光百戰百勝的旗幟下,他站在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上問他,要是哪天他為了主將,「綠間要來跟著我嗎?」赤髮少年笑著問他。

 

綠間並不是被他的笑容迷惑,但他無法停止從那一刻開始運作的腦內循環。

「要來跟著我嗎?」——即使用溫柔的臉容來掩飾,他也沒有看漏笑意背後的銳利和強欲。赤司的自信和青峰那種遇強則強不同,他認為勝利理所當然地屬於自己,他擁有它,然後握著他來問綠間願不願意成為「它」的一部份。

 

但在綠間來得及思考之前,一個「好」字已經逼不及待地溜出舌尖,綠間真太郎在滿腦子「要來跟著我嗎?」的魔音穿腦術洗滌下,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給賣了……要是他的理智猶在,應該會認為自己上輩子鐵定是蠢死的,但直到他們離開那間教育室之前,理智還是沒有來敲他的門。

 

簡直是像魔怔一般のだよ。

從那天開始,綠間便再也無法擺脫他向來那句咒語,他像著魔一般被那雙眼裡的自信與強大吸引,待單純的跟隨無法滿足他,便變成了追逐——他自以為他是在挑戰赤司,實際上他根本是在追著赤司跑,而且永遠無法追上。

 

綠間真太郎絕對不是被虐狂,比起被掌控,他更加喜歡把自己的命運牢牢地把握在掌心。說是盡人事以待天命,他心裡清楚,如果天命僅僅是最後一環的話,那前面的「人事」他就必須完全掌控於手中。即使在比賽中遇上相性甚差的天敵,比方說那隻討厭的跳跳虎,自己也有能力逆轉天命,或是使盡手段讓天命站在自己身邊。所以,比起M,他應該算是S才對。

但是如果他面對的是更強大的S……假如在他面前的是赤司征十郎,那個人用可怕的控制力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心之間,綠間便想著要跳出那個牢籠,然而,在離開之前,他永遠都控制不了想要回頭看一看那個人的表情的欲望。

 

他想看,看一眼赤司在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時的表情のだよ。

赤紅色眼眸裡的征服欲和興味會讓每個強者都膽戰心驚,可是對他來說,那個眼神比什麼鼓勵都要有效——下一步,他想要看到,赤司征十郎動搖的臉。

 

或許比起赤司的隊友,綠間更想當他的敵人也說不定。

他有時會恐懼那個強大的魄力,但更多的時候,他為那份力量而著迷,為此一直追隨,直到所有的理智和情感陷落為止。

 

雖然不曾承認過,但就連綠間自己也知道這種單方面追著赤司不放的態度不正常,他設想過當一切迷惘散去之日到來時,他有可能會驚慌失措,甚至可能會試圖逃避那種不為世人所容的情感。但事實上,當他終於意識到那種感情應該被稱為「戀慕」的時候,心情比想像中更平靜。

 

他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變得無所畏懼,就像他記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視赤司一樣,或許是在很久以前,或許就是眼下一刻,不過也沒什麼區別。

對綠間真太郎來說,喜歡就是喜歡,迷戀就是迷戀,只要對象是那個人的話,好像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奇怪なのだよ。

 

想要佔據那個人的所有注意力,成為他眼裡唯一的關注點,即使那份熾熱的感情轉變成強欲,想要從「另一個方面」擊敗赤司——那個人心裡唯一柔軟的地方,想要全部搶過來——在兩人沉默而平穩的日常裡,綠間靜靜地燒起第一盆藍火,那是比紅色火焰溫度更高、在黑夜裡更奪目的火光。

 

赤司的光芒如此耀眼,所以已經被奪走一切的自已絕對不會移開視線。

即使一部份的赤司藏起來沒有關係,一直在注視著的自己絕對能找到的,

要做的事,僅僅只是贏下比賽,不取回不罷休なのだよ。

 

退一萬步來說,在敗北的灰燼中重新站起來的赤司征十郎,眼底的勝負欲又何曾減少半分?儘管他們的距離不再如中學時代般親密,可是綠間真太郎依然會跟隨赤司征十郎的腳步——那個人在每一個早上仍然早早起來跑步,在沉重的學生會事務、主將職務之中忙得團團轉,在每場比賽中運籌帷幄,然後一個接一個把包括綠間在內的所有對手擊潰。

 

他一直跟著他走,從來沒有放棄要吞噬那抹赤紅的願望,也從來沒有成功過。

不過綠間並沒有忘記他的另一個目標,一個有心人總是會逮到一個幸運的空隙乘虛而入なのだよ。

 

「適當地」偽造需要紅色的幸運物自然不在話下,每個月雷打不動的電話及短訊閒聊才是重點,赤司總是很想知道多一點發生在東京的點點滴滴,在那個時候,聒噪的高尾總是可以為綠間提供很多話匣子,有時候,光是一星期青峰和火神發生的糗事就可以填滿半小時的閒聊空檔。綠間也沒有像黃瀨一樣的話嘮技巧,他只是如同中學時代那般把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訴赤司而已。

 

一邊說話,他可以聽見京都那邊撥動紙張的沙沙聲,筆尖劃過的痕跡,還有恢復柔和的輕笑聲。那人曾經問過他,「綠間每週打電話給我聊這些,不會覺得麻煩嗎?」

 

當然,那些我自己願意跟你聊你還問什麼的高傲語言在赤司身上是絕對行不通的,綠間也不可能老實承認他有隱秘的目的,只好狀似平靜地回答:「還好,我習慣了なのだよ。」

 

「是嗎?那就好,前幾天玲央已經說你打電話來的頻率就跟正在異地戀的情人沒兩樣,害葉山前輩笑到抽筋。」

 

沒想到,赤司不止是接受了這個回答,甚至不客氣地扔下一顆深海大炸彈,嚇得綠間一個激靈把電話掛了。

事後他寫了足足十條道歉短訊才讓赤司停止說對不起……他以為是那不合時宜的玩笑惹怒了綠間,但偏偏只有綠間本人知道,實瀏玲央的直覺確實是準確得可怕,再來幾回要不把他嚇出心臟病,就是提前讓赤司知道他的秘密,無論哪一種也糟糕透頂なのだよ。

後來,為了避嫌,綠間只好把通電話次數由每星期一次變成四天一次。

 

效果如何他不知道,但是赤司在對話中欲言又止的情況確實是變多了。

 

綠間有時候覺得,他的心臟就像是被分開了兩半,一半懷著想要佔據赤司全部注意力的強欲,另一半卻享受著這拖拖拉拉的勾引方式,像捕貓一樣誘惑赤司一點一點地發現他的感情,引誘他跟綠間一起為這段感情煩惱不休。

 

至於赤司是從哪兒開始瞧出不對勁的,綠間並沒有確實答案。有可能是因為綠間搶到他每一條帖文的第一個讚好和第一個留言(雖然只是送上一個熊寶寶頭像而已),也有可能是因為每回赤司回東京都是他來接送,更有可能是因為合宿時他強行拉開高尾擱在他肩膀的手臂,而十有八九,是因為他的眼神太露骨なのだよ——但綠間也沒辦法,每回看見赤司本人在他面前晃,他就控制不了體內想要把對方吞噬殆盡的欲望,非物理層面上的,暫時是——不過,一切都在他看見那一套不久會穿在赤司身上的西裝時破功。

 

看見它的時候,綠間只覺得,導演大概是有意挑戰他的意志力なのだよ。

 

絕對是,百分之百是。

沒有人看見那樣子的赤司征十郎而不動搖,

至少他本人便搖得像風中勁草一樣,當下馬上決定完成拍攝後一定要向赤司告白。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要麼就是釣上來的魚咬餌咬得累了跳下去,要麼就是被那頭已經發現他的猛獅反攻,無論是哪一個都糟透了。

 

綠間看著鏡子裡穿著筆挺西裝的赤司,暗自下了決心。

 

 

 

赤司滿意地瞧著鏡子裡的自己,朝綠間擺擺手,示意他把旁邊的暗紅色袋巾色袋巾遞過來,後者卻握緊了裝袋巾的盒子,一臉嚴肅地盯著他說:「我有話要說なのだよ。」

 

沒錯,我都等你這番話兩年了。赤司想。

 

第一年是玲央告訴他「小征的新追求者真熱情」到他反問玲央「這種行為和頻率算是愛情的表現嗎?」並得到「這不叫追求算什麼?對方應該是非常喜歡你哦」的回答。

 

第二年的赤司開始思考到底是自己太遲鈍連好友喜歡他多年都沒有察覺,還是說什麼因素導致綠間真太郎突然對他異常著迷,並暗自期待他會不會在這一年收到愛的告白,那就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回答就好。

 

第三年的時候玲央開始問他「你可愛的追求者去哪兒啦?」,赤司能給他的回答只有「他現在不在推特上回覆我,改成直接聯絡我手機回覆了」,玲央驚呆的眼神顯示他對於追求者擁有赤司的手機號而非常驚訝,接連幾天都在短訊裡哀號赤司被邪惡的女孩子偷走了。

赤司看在眼裡,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他的追求者不僅是個男的,還是一個脾氣怪異的晨間占卜愛好者,甚至直到現在都沒有跟他告白,做的事情既曖昧又可歸類為瘋狂粉絲的水平,導致赤司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被愛妄想症」——最可怕的是,他開始覺得這種病或許有雙向副作用——一種特別可怕,非常可怕的副作用。

 

赤司特地在綠間低頭往背包裡摸索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在對方直起身體時恢復為那個冷靜自恃的形象,克制自己別老是看向那個手心上的盒子……連告白也沒有,應該不會一下子跳到最後那一步吧?如果是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忍不住捏死對方。

 

「你有話要說?」

 

「……」綠間抿著唇,沒有回答,反而是伸手拉起赤司未扣上扣子的前襟。後者滿頭問號,心中的疑慮在綠間的手摸向他的腹部時登上最高點。

 

「等一下,你想做什麼?」赤司忍住想要把綠間的手甩開的衝動,隔著幾層布料,觸感或許不怎麼明顯,但那可是他的身體,沒有允許可不給摸!

 

「……反正不是想非禮你なのだよ。」綠間的回答果然讓人很火大,但下一秒赤司便感到衣襟處一墜,一抹銀光一閃而過。他低頭一看,卻是一隻被勾在西裝上的銀製懷錶,同時聽見男人無起伏的語調道,「祝你,生日快樂なのだよ。」

 

赤司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是早知道比賽會以100以上的差距得勝,但最後只贏了70分,雖然同樣是贏了,但100分和70分的勝利帶來的興奮感還是有差別的。抱著有點鬱悶的心情道謝,同時低頭想要仔細看看那隻錶,沒想到卻被臉紅到耳朵根的綠間馬上按住了手腕。「等一下,請你回家後再打開。」

 

「嗯?」

 

「呃……這錶設了定時,你回到家裡才會開始走なのだよ。」綠間顯然把他上揚的語尾當成質疑,忙不迭地解釋,甚至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把手上一直拿著的小盒子遞給他。「這個是今天射手座的幸運物,希望你可以戴在身上。」

 

這世上有什麼錶是可以設定時才開始走的?有的話他還真想安排他的公司去進貨。赤司腹誹道。但他沒有揭穿這拙劣的藉口,反正之後再打開來看也是一樣的。繼而打開盒子裡面,卻是一個銀製的王冠扣針。「今天我的幸運物是銀嗎?」怎麼全都是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

 

綠間的表情看起來更尷尬了,之前不顧他的阻止擅自探手進他的衣服裡的男人現在已經被臉上的熱意擊敗,赤司盯著他的臉,覺得自己的表情也要跟著變得不對勁起來。「不,因為銀色跟你的膚色很搭。」

 

「……不用說,我懂。」赤司彷彿看見五分鐘前的對話又要重演,皮膚白沒什麼,他不想聽見的是之後的形容詞,那會讓他想徹底封住對話者的嘴巴或是把他們埋進土裡去。

 

然而,他的極力忍耐顯然被綠間誤會成他不喜歡這份禮物,「……你真的懂?」欲言又止的男人努力地擺出嚴肅又認真的臉,一看就覺得他對接下來那番話用上了十二萬分的心,跟他那身沒有一絲皺摺的黑色西裝形成絕妙的配搭。

 

「……」赤司突然發現主動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綠間手上,回答「懂」的話說不過去,他難得地對一件事情如此執著,事到如今不取到一個答案實在是說不過去,只是回答「不懂」的話,又顯得他智商情商不及綠間,甚至可能受到這傢伙的「傲嬌情話攻擊」——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被纏在一個綠色的毛線團裡難以自拔,卻完全不知道線頭在哪兒。

 

啊,不,其實線頭是有的,就在這個人身上。

 

「……你以為我懂什麼?」思前想後,他決定拋出反問句。

 

綠間目帶猶豫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看看那個扣針,「我想你懂我想要你懂的那件事なのだよ。」

 

赤司閉上眼睛,打從心底裡佩服起熱衷於玩曖昧遊戲的女生們,「所以你在想,既然我懂了,你就不必說了?」

 

綠間閉上嘴巴,顯然赤司是說中了。所以他故意用失望的語氣道,「這麼沒誠意的禮物,我想你還是送給更適合它的人好了。」

 

這句話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砰地一聲,一隻手臂猛地撞上打開的衣櫃門,抵在他腦袋旁邊,男人的臉突然靠得超級近,呼吸在他的眼睫毛上徘徊——嗯,傳說中的壁咚姿勢出現了。

 

「除了它以外,沒有人能配得上你。」綠間顯然有些氣息不穩,赤司覺得他有些遊移的眼神和不穩的呼吸,看起來就像是……嗯,在尋找下手的地方嗎?不知何故,這個想法讓他警剔起來了。

 

不過,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沒有人能配得上你」這個說法。赤司想到那個閃著銀光的小王冠,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臉部表情,淡定地伸掌攔在對方的胸膛上,好擋住越來越近的男性氣息,「「不要貼得太近,西裝會皺。如果你已經說完,就讓我離開。之前已經約好要在換穿衣服完成之前說完的。」

 

 

雖然說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但是這果然是需要心理準備的,此刻自己的心臟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壁咚以後該怎麼辦?抱住直接吻下去?綠間的大腦已經燒成漿糊,只怕是逮著什麼話都能當成是救命稻草拋出去。

 

「在沒有扣上那扣針之前,都不算是穿戴完畢なのだよ。」

 

「那可是用不著三十秒就能完成的動作。」雖然赤司不能移開視線,但即使不用眼睛看,靈巧的手指也足夠讓他完成此等簡單的動作。赤司此刻會無法動彈僅僅只是因為本能反應,彷彿只要他一動,男人就會馬上撲上來咬他的脖子。

 

開什麼玩笑,長頸鹿是會咬人,但有誰看過獅子被長頸鹿咬死的嗎?

只是,綠間看他的眼神太有攻擊性,害他只覺得自己像塊香噴噴的肉骨頭,就算不能咬也可以啃——他可不想被啃,西裝會皺的。

 

「那我隨時也可以把它拆下來。」剛剛害羞的反應已經消失殆盡,不再跟他玩曖昧遊戲的男人豁出去的試圖靠近,長腿毫不客氣地踏前一大步,他如果不想跟這個人跳貼身舞的話只能後退,直到他的背碰到衣櫃門為止。如果是為了實行他剛剛的發言,那氣勢上是足夠了。

 

「如果你拆得下來的話。」

不過,赤司也沒有打算屈服,貼在衣櫃前的身軀依舊挺拔,直起的背脊甚至讓腰間留下些許空隙,綠間估摸著如果伸手過去,嘗試把赤司抱在懷裡而不被揍的可能性有多大——評估過後風險太大只能放棄。就算不被揍,身上的衣服都會被弄亂,導演可是因此把他們兩個都殺了——不能抱就算了,再靠近一些應該還可以なのだよ。

 

「拆得下來的話,你會怎麼辦?」這句話是一個陷阱,綠間打從心底裡希望赤司已經被他的苦爾蒙——不是,是氣勢迷得找不著北,傻呼呼地應下來。但想當然他看上的男人一下子便看破他的計劃,「拆得下來也是你的事情,把我關在這裡聽你說話,你以為導演不會找人來叫我嗎?」

 

說真的,女生常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但綠間總是覺得赤司目光銳利地戳破敵人身上的弱點,讓對方臣服於他的氣燄的一幕,是最可怕也是最難讓人移開視線的。

如何反應過來不至於全盤皆輸,甚至可以逮到機會反敗為勝,那才是自己竭力想要做到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他已經全部豁出去,羞恥心那點東西就扔掉吧!

 

綠間低下頭,用盡所有勇氣接近意中人的耳邊,吐著氣慢慢道:

「既然如此,把你的西裝脫掉就行了なのだよ。」

 

 

 

……

 

 

……

 

 

……

 

 

 

 

微揚的語尾透著一點點的誘惑,如果赤司少一點定力,或許他可以瞧見這個人難得一見的臉紅耳赤畫面。然而,話音剛落,綠間馬上就彎腰向前跪倒在赤司懷裡,感覺五臟六腑都在上一秒通通移了位。

 

「你……」拒絕告白用不著打人——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大吼一聲抒發所有痛楚。偏偏他愛面子,沒辦法在這人面前示弱。

 

「想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好心地彎腰環著他的肩膀,以免綠間一頭栽在地上的男人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仔細看的話還有一點咬牙切齒的痕跡,只可惜綠間看不見。

 

「真太郎,我建議你下回告白時要找對人做諮詢。」赤司甚至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大得讓他想吐出來,「不要再找高尾了,知道嗎?」

「……」綠間還是想吐,赤司那一半應該用上了十成的力度,他該高興嗎?

 

赤司強行抬起男人的下巴,讓一紅一綠的眼睛互相對視,綠間能看到那雙紅眸在冒火,紅色的火焰幾乎要佔據了他的全部視線,耳朵裡只聽到赤司那一句:「你知道嗎?登徒子活該被揍。」之後便只剩下暈眩感,連赤司抽走綠間握著的紅色袋巾,捏著不知道何時落在手心裡的銀色小王冠,悠然地步出更衣室也不知道。

 

一言以蔽之,

綠間真太郎又迷上他了,嗚呼哀哉。

 

 

 

 

 

 

FIN.

 

 

 

 

 

 

【番外】後來……

 

 

被遺忘在更衣室的高尾晚上更了一篇千字文,洋洋灑灑用眼淚控訴:

 

你們知道嗎?一個【假】抖S為了向另一個【真】抖S告白,居然把他的拍檔關在更衣室裡一整個下午!!!除了被逼聽了一大堆狗血台詞以外什麼牆角都沒有聽到,更重要的是,【假】抖S由於告白被拒——啊,不對,是調戲對像失敗——而心靈受創,直接把他可憐的拍檔給忘得一乾二淨,反而是被告白——不,是被調戲的【真】抖S回房裡換衣服時才發現他。

 

但各位觀眾你們難道會認為被關在更衣室裡是高尾醬的錯嗎?當然不可能是他,他只是「意外地」、「不小心地」、「毫無心理準備下」看光了準備進入洗手間換衣服的【真】抖S的裸體(哇哇哇那肌肉真好看皮膚看起來好白而且很好摸!),但他是故意的嗎?當然不是,只是一場意外!【真】抖S也沒有生氣好不好?那人甚至跟他道歉,因為他們強迫他躲在洗手間裡聽「某人笨拙到簡直不能聽的告白」!

 

——既然如此,為什麼小真要揍我?!因為我看了赤司的裸體??就算那很好看也不是我想要看的!你不能因為知道但看不見摸不著就來怪責你親愛的拍檔!而且從我平常的胡說八道裡學習追男人的方式也是因為你腦子不靈光的結果!如果你好好地問我而不是偷學我的話,我絕對會把你教好的!包管從呆頭鵝升級傻鴨!所以你怎麼能怪我呢?連赤司也沒有怪我帶壞你!小真你太過份了啦嗚嗚嗚——再此警告你,再揍我就要去求赤司安慰啦!

 

以上,就是千字文的中心思想。

 

 

後來的後來……

 

 

赤司回到宿舍打開銀懷錶一看,發現懷錶的另一邊是相框。現在正好鑲著一張赤司的照片——某天走過櫻花樹下時,某隻不聽話的貓從樹上跳到他頭頂害他跌坐在地上。

 

就是這麼一幅他儀容盡失的相片。

……赤司果斷地合上懷錶,並暗自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在人前打開它。

 

不過,後來綠間從「聽說了高尾的帖子所以打電話來興師問罪」的實瀏玲央口中得知,生日後回校訓練的赤司主將,心情不但是前所未有的好,連走路都帶著風呢。

 

真好。

 

 

FIN.

 

 

 

前面說的後續在這裡……算是對於題目的一點補充吧。


對於我來說,奇蹟的世代當然全員皆S,實際上我覺得黑子和桃井、灰崎、虹村等帝光出身的都有種莫名強大的氣場,說是比起M更像是S也不以為過,所以綠赤對我來說是強強CP(我最近是不是也說過這句話?),然而,這對強強CP的具體關係對我來說也是有點模糊的,我寫過很多不同的喜歡赤司的綠間,大都圍繞一個我認為最讓我著迷的地方——追逐,我非常喜歡他們關於挑戰的約定,但想深了其實只是綠間單方面地追逐赤司而已。在此之上,我常寫的又是在追逐以上的獨佔欲,或者該說是了強欲吧,這篇文到最後還是離不開這個圈圈(有點莫名的可惜…)。


不過終究是有點不同的。

如果說當初《忤逆神明》、《花火燃盡之時》說的是綠間不惜一切也要追逐赤司,無論如何也要挑戰到底;《夢想鄉》前傳從《無法觸碰的永生樹》到《夢醒時分》說的是從追逐、挑戰到守護的過程,更想說的是最終互相支持對方前進的關係;《Double S》同樣是說追逐,但我傾向是互相吞噬的結果呢。

雖然火神往往被當成火焰,但在我的角度來說,赤司眼裡能夠征服一切的氣燄更接近於我心目中的「火」,既光且亮兼讓人移不開眼睛,赤司之於綠間應該也是一樣的,我常常在想到那一幕赤司在綠間面前使用他的眼,後者凝視著那雙眼睛,透過它看到自己身影的那一幕,我想應該是非常可怕吧(笑),即使如此,綠間也有勇氣在那雙眼之下一次又一次地提出挑戰。而我覺得,真正使奇蹟聽從赤司指揮的除了他的實力,也就是他能掌握一切的自信吧,綠間在恐懼那種力量的同時,想必同樣是認同了那雙眼睛?雖然害怕,但是仍忍不住沉迷——說真的,這個情況我在各式BL裡見多了,所以,因仰慕而產生戀愛的心是有可能的吧?有可能……吧?(就算沒可能我也寫了,下回再否定我好了……)


用火形容綠間一開始我覺得是有點奇怪的,以前我傾向的是能夠佔領一庭山頭的無邊樹林更適合他,但是考慮了很久以後,「蒼の炎」還是我想到最合適的答案——試圖想要征服/挑戰火焰的人,身上帶著相似的火焰,但是無聲無息地接近,而被接近的人一開始甚至不會留意到它,在黑夜中慢慢地佔領你的視線——可能鬼火更貼近綠色啦,但是那種憑空出現的火又不太對,所以今次試了一下把藍火套在綠間身上看看行不行。

當初我甚至考慮過藍火與紅火這種白痴文名,最後選擇Double S的原意是兩個S的意思,即是「強強」CP啦


再次祝賀赤司大人生辰快樂。

王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最適合你的形象哦!



>>>打個廣告,綠赤本仍然有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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